叶斌律师团队：程序辩护，时机比问题本身更重要-凯发k8官网下载

很多当事人家属找到我时，心里都憋着一股劲，觉得案子有冤情，一定要讨个说法。但当我和他们聊到程序上的问题时，常常听到这样的疑惑：“叶律师，法院、检察院会听我们的吗？提这些程序问题，真的有用吗？”说实话，这种担心我非常理解。在大家朴素的认知里，好像只有证据、事实才是硬道理，程序问题常常被看作“花架子”或“走过场”。但经过十八年的刑辩实践，我必须说，这是一个重大的误区。程序辩护不仅有用，而且是争取有效辩护、乃至无罪结果的必经之路。但它的威力，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你提出了什么问题，而取决于你在什么时间点提出。

家属的一个常见误区：程序问题提了也没用？

我接触过不少案子，当事人家属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，才翻着法条懊恼地发现：开庭传票好像送晚了，或者某个证据的出示程序好像不对。他们急切地问：“叶律师，现在还能拿这个说事吗？二审法院会管吗？”

这就好比一场足球赛，裁判在对方禁区内有一个争议判罚，你没当场抗议，等比赛结束了，全场比分都定了，你再拿着录像去找组委会说“这里犯规了”。结果很可能就是：裁判行为确有瑕疵，予以内部批评，但比赛结果不予改变。法律程序也是如此，很多问题具有极强的“时效性”。同一个程序瑕疵，在庭审前、庭审中、庭审后提出，性质和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。法律上区分“程序违法”和“程序瑕疵”，而“时机”往往是决定它们归属的关键砝码之一。

程序问题的分量，如何被“时机”左右？

我举个例子，这也是实践中经常遇到的情况：法院开庭，依法应当提前三日将传票送达当事人和被害人。但有些时候，当事人自己收到了通知，可被害人那边，法院可能因为各种原因疏于送达。

如果律师或家属在开庭前，或者刚开庭、法官核实诉讼参与人到庭情况时，就当庭提出：“审判长，根据案卷记载和我们的了解，本案被害人并未收到开庭传票，此次开庭程序是否合法？”这个问题的分量就很重。它直接指向庭审的合法性基础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法庭通常必须休庭，重新安排时间、履行完对所有诉讼参与人的合法传唤程序后再开庭。这个“休庭”到“重新开庭”的间隙，短则一两周，长则一两个月，就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“时间窗口”。

这段时间可以用来做什么？可能是进一步调查取证，可能是与检察官进行更充分的沟通，也可能是针对新情况调整辩护策略。这就是我们常说的“以时间换空间”。

反之，如果这个问题在一审时没人提，庭审顺利进行完毕甚至都判了，到了二审阶段才提出来：“一审法院没传唤被害人，程序违法！”那么，在二审法官看来，这很可能就被界定为一个“程序瑕疵”。因为一审的庭审已经形成完整的笔录和实体结论，仅仅因为被害人传票送达问题就否定整个一审程序、发回重审，在司法实践中是比较少见的。这时候，这个程序问题所能发挥的作用就非常有限了。

所以你看，同样一个关于“传票”的程序问题，提出时机不同，它就从一枚可能“暂停比赛”的警示牌，变成了一份赛后无关痛痒的“情况说明”。

给家属的行动指南：如何配合律师把握时机？

那么，作为家属，到底该怎么做？核心不是让你自己去钻研法条、判断什么时候该“开炮”。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。你们的核心任务，是做好两件事：

• 第一，及时、详尽地与律师沟通。任何你觉得“不对劲”的程序细节，比如哪天收到文书、办案人员说了什么、哪些该到场的人没到场，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律师。这些信息碎片，可能是律师拼凑出程序问题全景图的关键拼图。

• 第二，理解并信任律师的策略选择。律师提出程序异议，有时是为了直接攻击程序的合法性，有时则是作为一种“战术性”安排。比如，在庭审中针对某个程序瑕疵有理有据地提出异议，即便不一定能导致休庭，也可能让合议庭更加重视本次庭审的规范性，在听取辩护意见时更为审慎。这同样是为当事人争取实体利益。

不要因为“怕麻烦法官”或“觉得提了也没用”而沉默。在法律框架内，积极、适时地行使权利，本身就是对办案程序最好的监督，也是对当事人权益最实在的呵护。程序辩护与实体辩护，就像车的两个轮子，缺一不可。深入研究程序，打好程序基础，是为了让实体辩护的舞台更稳固、更公正。很多案件的转机，恰恰就是从对一个个“小”程序问题的坚持开始的。

因此，当你的家人陷入刑事案件的困境时，请不要轻视程序问题。与你的律师保持步调一致，在恰当的时机发出恰当的声音，这本身就是辩护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也是通往有效辩护的必经之路。

叶斌律师，刑事辩护律师，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，创始合伙人，执业十八年以来，专注刑事辩护领域，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，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、不起诉、缓刑及罪轻判决。在诈骗罪、非法经营罪、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，销假类犯罪，性侵类犯罪，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。团队承诺专业服务、追求有效辩护，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。